眉。
“叶小禾,你怎么回事?大半夜闹什么?”
叶小禾攥着碎瓶胆,手心被割破了。
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他欺负我。”
黄毛立刻跳脚。
“放屁!我碰都没碰她!她自己勾引我不成,就拿水瓶砸我!”
几个小弟也跟着点头。
“对,是她先动手。”
“她平时就不正经。”
“谁知道她夜校回来干啥去了。”
走廊里议论声起了。
叶小禾站在那里,牙关咬紧。
她知道,这一套她太熟了。
在南城,他们也是这么说她的。
只要一个女人背上脏名,谁都能往她身上吐口水。
宿管脸色难看。
“行了,都别吵了。明天报厂里处理。”
黄毛一听,得意了。
“报就报!我看她还怎么待!”
叶小禾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走廊里的人都停了嘴。
她把碎瓶胆往地上一扔。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好。”
“报厂里。”
“我不怕。”
她抬起手,指着黄毛。
“今晚这事,要是厂里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去派出所。”
黄毛脸色变了。
宿管也愣住。
叶小禾一字一句往外砸。
“我还要去劳动局。”
“去街道办。”
“去报社。”
“我倒要看看,这么大的电子厂,宿舍里男工欺负女工,厂里到底管不管。”
走廊里没人说话了。
黄毛嘴硬。
“你吓唬谁呢?”
叶小禾往前走了一步。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