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霞看着这阵势,知道自己压不住了。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
“叶小禾,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你……”
她话还没说完,刘翠芬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叶小禾身边,站定。
“小禾说得对。”
“我们不能再这么任人宰割下去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平时被马红霞欺负得最狠的女工,也站了出来。
她们都站到了叶小禾的身后。
马红霞看着眼前这几个平日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后背心凉飕飕的。
她知道,她那套不管用了。
这个车间,要变天了。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就是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像个活阎王一样的小丫头片子。
叶小禾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那笑,很冷。
“马组长,现在,咱们来谈谈,你这车间里的人命,都值多少钱?”
马红霞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看着站在叶小禾身后的那几张,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她知道,大势已去。
她那点在车间里作威作福的权力,就像沙滩上堆的城堡,被叶小禾这个浪头,一下子就给拍散了。
“我……我没什么好谈的。”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车间里要是有问题,那也是厂里的问题,是设备老化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跟你没关系?”
刘翠芬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上个月,厂里新发下来一批防毒口罩,我们车间一个都没见到!”
“我问你,你说,都拿去给领导检查了。”
“可我后来,在我娘家侄女那儿,看见了!”
“她根本不是我们厂的,就在街上摆个地摊,她说,那口罩是你塞给她的,让她拿去卖钱!”
这话一出,人群里一片哗然。
“还有,厂里每个月,给我们车间的劳保补贴,那笔钱到哪儿去了?”
另一个女工也跟着质问。
“我们每个月连块肥皂都发不上,你倒好,天天换新衣裳,你那钱是哪儿来的!”
“你……”
马红霞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这些平日里被她当成牛马一样使唤的女人,竟然把这些事都记在了心里。
“马红霞,这些事,我们今天就当着叶记者的面,跟你好好算算!”
刘翠芬往前走了一步,那气势咄咄逼人。
叶小禾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