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以后,所有关于她们的新闻报道,都由你一个人来写。”
“你不是想替她们发声吗?”
“那你就去,深入到她们中间去,去采访、去调查。我给你这个权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似的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挖出多少‘真实’的东西来。”
叶小禾看着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于敏这是在给她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浆染车间,那是马红霞的地盘。她把自己派到那儿去,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于敏是想借马红霞那把刀,把自己给彻底废了。
可她能拒绝吗?她不能。她要是拒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之前吃的苦就全白费了。
“好。”她又只说了一个字。
她接过那份稿子,那几张薄薄的纸,在她手里沉得像块铁。
于敏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踏进坟墓的人。
下午三点,叶小禾第一次一个人坐进了那间玻璃房。
她戴上耳机,看着眼前那个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话筒,心里头竟然没有半点紧张。
她清了清嗓子,把稿子放在面前。
然后,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直播”按钮。
她的声音,顺着电线钻进厂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甜,也不脆,带着点儿沙,像块粗砂布,一下下磨着人的心。
那声音配上稿子里那些刀子一样的话,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又忍不住想往下听。
她播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她好像不是在念稿子,是在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哭,替她们喊。
整个厂区,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车间里忙碌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竖着耳朵听着。
浆染车间里,刘翠芬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旁边那个手上长满了红疹子的小姑娘,也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马红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去把广播关了,可她不敢。
因为周围的那些工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怨恨,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要吃人的东西。
叶小禾播完稿子,摘下耳机,走出了播音室。
赵娜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于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小禾没理她们,拿起自己的包准备下班。
她要去浆染车间,要去会一会那个等着她的老朋友。
她刚走出办公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