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用力地点头。
“你记得多带点干粮,咱们得坐二十多个钟头的火车呢,路上饿。”
“火车。”
叶小禾的眼睛亮了,那点光,把她脸上的泪痕都给照得清清楚楚。
她长这么大,听过,可还从没见过那玩意儿。
“是啥样的。”
“对,火车,老长老长了,能拉一整个村子的人。”
赵大勇瞅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头得意得很。
抱着她软乎乎的身子,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干净的皂角味,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叶小禾这会儿心里头想的全都是今晚的计划,根本没躲。
甚至还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暖和气。
没错,今晚她还有更要紧的计划。
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回家前,她绕到村西头的兽医站,敲开了门。
“啥事啊,大晚上的。”
老兽医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
“叔,我家的猪,不下崽,你给开点药。”
叶小禾低着头,不敢看他那双浑浊的眼。
“猪不下崽,还是人想下崽啊。”
老兽医嘿嘿一笑,那眼神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
“小禾啊,有啥事跟叔说,叔有的是办法。”
“就是猪。”
叶小禾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拍在桌上,声音发冷。
“药呢。”
老兽医这才收了笑,撇了撇嘴,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黄纸包着的药粉扔给她。
回到家,西屋里头,她妈田桂花还在炕上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打得震天响。
叶小禾先是熬了一锅喷香的红糖姜水,那甜味儿,在冰冷的屋里散开,闻着就让人暖和。
她把那包白色的药粉,一点不剩地全倒了进去,拿勺子搅了又搅,直到完全化开。
她把那锅下了药的甜汤,就放在堂屋最显眼的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叶小禾才松了口气,猫着腰溜回自己那间又冷又黑的东屋,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小包袱,把里面的户口页和二百多块钱检查了一遍,又拿了一袋子干硬的窝窝头,躲在了门后头的阴影里。
夜深了,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三个黑影猫着腰溜了进来。
“人呢?”
“那小骚蹄子跑哪儿去了。”
“桂花嫂子不是说,今晚让咱们哥几个快活快活吗。”
“别急,先找找。”
三个男人没在东屋找到人,一进堂屋,就闻到了那股子甜香。
“哎哟,还给咱们准备了热汤,桂花嫂子想得真周到。”
一个男人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