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禾再也听不下去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从胃里直冲上来。
她赶紧回到厨房,心不在焉地烧着火,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
吃晚饭的时候,田桂花并没有出来,西屋里头的动静一直没停。
叶小禾吃过饭,把她的那份饭菜热在锅里,,回到了那间又冷又黑的东屋。
这一整个晚上,叶小禾都缩在冰冷的被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怕。
她怕她妈真的会推开这扇门,带着那个男人,还有另外两个不晓得是谁的男人,一起进来。
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每一次院子里有风吹过窗纸的声音,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就在她快要被这无边的恐惧和寒冷逼疯的时候,那扇破旧的窗户,忽然响了一下。
“嗤啦”一声轻响,窗户被从外头推开了一道缝。
叶小禾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是那个男人来了。
她吓得连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僵在炕上,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黑影动作麻利地翻了进来,带着一身浓重的烟臭和外头的寒气,径直坐到了她的炕沿上。
看到那熟悉的轮廓,叶小禾那根紧绷到快要断掉的弦,反而莫名其妙地松了一丝。
还好,是王小二。
至少是王小二,而不是又一个新的、完全陌生的男人。
王小二就那么在炕沿上坐着,在黑暗里瞅着她,。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她擂鼓一样的心跳。
“哭什么。”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又粗又哑,像被砂纸磨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哪个不长眼的,又他妈打你了。”
他伸出手,那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指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
当他的指尖触到她脸上冰凉又湿润的泪痕时,叶小禾再也撑不住了。
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委屈,恶心,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全都决了堤。
她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小兽一样的呜咽。
王小二那身烟臭味和汗味,像是从猪圈里熏出来的,难闻得要命。
可叶小禾现在闻着,却觉得比什么都安心。
她不敢说她妈要把她卖给三个男人的事,她怕这个唯一的依靠,会被这桩恶心的买卖吓跑。
她只能盼着,盼着明天的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