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能继续睡的程度,是那种……你知道自己睡不着了,但又不想承认的那种清醒。
隔壁房间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保罗先生和赛尼斯夫人......
我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没用。我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房梁发呆。
快四十岁了。不是十七岁。这种场面……虽然还是会尴尬,但不至于像小姑娘一样脸红到耳朵根。
……好吧,还是会的。
而且更尴尬的是——我知道隔壁房间的隔壁,住着特雷弗和卢迪乌斯。
也就是说,那两个孩子可能也听得见。
卢迪乌斯才四岁,可能不懂。
但特雷弗……那孩子什么都懂。
他总是什么都懂。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比我这个三十多岁的人还懂人情世故。
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烫了。
算了,去喝口水吧。
我坐起来,摸黑穿上拖鞋,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好渴啊...
并非生理上的口干舌燥,而是...
保罗先生和赛尼斯夫人的动静实在是......
一个大龄单身女,寄住在别人家里,半夜听见主人在……总之,想喝水。
但越是靠近主卧,声音就越是清晰。
空气中还传来了丝丝甜味。
我听说......那个的时候,如果是......就是会闻到甜味来着……
也许是心理因素吧。总之,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如果现在......的话......
身体里的魔力在躁动。
不想再用理智克制,而是用本能来行动。
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试图开始练习无吟唱水魔法。
最近一直在练这个,集中精神,感受魔力在回路中的流动……
也许是距离有所收获太过接近,专注过头,并没有注意到细微的脚步声。
而当回过神来时——
特雷弗正站在黑暗中,看着我。
他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什么东西,仿佛是深渊之中的扭曲腐烂的罪恶之果。
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我对视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扭开了脸。
红了。
他的耳朵红了。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屁孩!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世界在扭曲,在破碎。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我愿意钻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然后在地底下再挖一条缝,继续钻。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请直接把这个世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