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浸星自然心知肚明岳母的心思,对着蒋氏挤眉弄眼,满桌氛围愈发热闹温馨。
灵儿静静坐在席间,看着眼前阖家欢睦的模样,在心底默默对着逝去的爷爷轻声呢喃。
爷爷,我不怕了。
我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野孩子了。
我有家了,有疼爱我的家人了。
往后的路,我有人陪,有人护,有人撑腰……
饭后,丫鬟端上一壶消食清茶。
蒋氏满心牵挂着怀有身孕的时蕴,全程坐在一旁细细叮嘱。
从饮食到作息,方方面面贴心周到,生怕时蕴孕期辛苦。
一家人说说笑笑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时辰来到未时末。
时幸抬眼望向窗外天色,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她转头对蒋氏说:
“娘,我们今日还有些事,要陪着灵儿去处理一下,就不多留了,改日我们再回家看您。”
蒋氏闻言也不阻拦,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转头吩咐一旁候着的刘嬷嬷。
“嬷嬷,去把我前些日子做好的腊肠腊肉都包一下,给两位小姐带回去慢慢吃。”
刘嬷嬷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便提着满满两大盒沉甸甸的吃食走了过来。
柳诗年与沈浸星很有眼力劲儿地上前,主动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食盒。
一切收拾妥当,五人不再多留,坐上马车一路朝着定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两刻钟后,五人已到达定安王府地牢,止战在前面带路,五人紧随其后。
地牢光线昏暗,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
关押蒟蒻的那间牢房在最里侧。
因为之前时幸特意叮嘱过,所以这间牢房不同于其他普通地牢。
里面干干净净的,不仅有木板床,还铺着厚实的干净棉被。
除了没有自由,无法随意出入之外,衣食起居、日常温饱一应俱全。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进牢房之中。
原本安安静静闭目养神的蒟蒻,猛地抬头。
当她的视线穿过牢门,直直落在人群最前方的灵儿身上时。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气血仿佛凝滞了一般。
像。
太像了。
眉眼轮廓,甚至眼底那干净的气质,都像到了极致。
蒟蒻恍惚间好像重新回到了小时候,重回到了当年跟爹娘一起居住的小屋里。
那会她还小,懵懂无知。
爹娘房里一直珍藏着一幅裱好的画像,日日擦拭,妥善保管。
爹娘无数次抱着她,对着画中人轻声叹息。
那会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