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听了这话,看了止战一眼,目光在止战脸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语气不紧不慢。
“吃完东西再去也不迟,你还怀着身孕呢,不能饿着。”
他说着朝屋里偏了一下头,示意时蕴跟他进去。
时蕴想了想,妹妹那边应该不是很急,如果真的要紧,昨晚就该来了,不至于等到今早。
便跟着柳诗年回了屋里。
两人在桌边坐了下来,柳诗年把牛乳碗放在时蕴面前,又把其他早食往她那边推了推。
“今早我去了一趟外院张苗住处。”
时蕴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等着柳诗年说下去。
柳诗年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时蕴碗里,继续说着:
“我给了张苗妻女一千两银子,在丞相府不远处给她们买了个小院子,
替她们脱了奴籍,跟她们说,她们以后就是良民了,可以不用在丞相府当下人。
结果她们不肯走,说想在府里继续干活。
我就把她们从外院安排去了内院厨房,以聘请的方式,以后按月给工钱。”
时蕴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没有动,心里触动。
他总是这样。
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不会表达什么深切的关怀。
但他总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把一切悄无声息地安排妥当。
他知道她在为张苗妻女忧心,便一大早就出门去做了这件事。
时蕴低头看着碗里的牛乳和那个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
半晌后,她抬起头看向柳诗年,声音放轻。
“厨房油水多,这样也好,只是……”时蕴迟疑了一下。
“她母女二人身怀巨款,怕是不安全。”
柳诗年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时蕴会这么说。
“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过内院嬷嬷了,多看顾一下那母女二人。”
时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内院嬷嬷是婆母当年陪嫁的奶嬷嬷,在府里待了几十年,人又稳重又可靠。
两人吃完早食,换了一身衣裳,一起出了门。
马车缓缓驶动,朝定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
定安王府,星澜院。
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沈浸星打发走了,四下安安静静的,连个经过的丫鬟都没有。
沈浸星站在院子中央,赤着上身,手里握着一柄长枪,正在练武。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线条。
身上肌肉紧实,随着挥枪的动作一起一伏,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滑。
长枪在沈浸星手中翻飞如龙,发出“咻咻”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