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前。
“柳、柳大人……”
柳丞相看着面前的圣旨,又看了看李德全那张苦命的脸,伸手接过了圣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只是淡淡的。
“有劳李公公了。”
李德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退后几步,转身快步走了。
大殿里的百官还没有散。
定安王走到柳丞相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
“老柳,别担心,陛下要是敢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柳丞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你少说两句,当心被参。”
定安王哼了一声。
“参就参,老子怕他不成?”
旁边的时炳德也走了过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平时在朝堂上不说话,今天站出来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胆的事了。
柳丞相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时大人,今日多谢。”
时炳德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朝堂上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柳丞相站在大殿中间,手里拿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很轻,但他拿着的手微微沉了一下。
定安王说的没错,皇帝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春闱主考官看着风光,实则处处是坑。
考好了,是皇帝用人英明,考不好,是他柳丞相能力不行。
更别提那些藏在暗处的冷箭了。
柳丞相把圣旨卷好,收进袖子里,迈步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天已经亮了,冬日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百官们三三两两地散出宫门,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在摇头叹息。
春风还没到,但科举的帷幕已经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