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闹得欢,桌子另一边,灵儿和柳诗安坐在一起。
柳诗安低着头剪窗花,剪着剪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宋玉娆的身影。
柳诗安的剪刀在红纸上走了一下,剪出了一个轮廓。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手里的窗花越剪越像宋玉娆。
那飞扬的眉眼,那昂着的下巴,真是跟宋玉娆一模一样。
灵儿在旁边捏饺子,扭头瞅了一眼,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地问:
“柳二哥哥,这剪的是你的心上人吗?”
这话其他人没听着,时蕴听着了。
她往灵儿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柳诗安手里形似宋玉娆的窗花,心里有了数。
宋玉娆年前每日来丞相府找柳诗安的事,他们府里的人都门清。
柳诗安听见“心上人”三个字,差点被口水呛到,脸一下子就红了。
手里的窗花被他塞进了怀里,像是怕被人看见一样。
“不是……我就是随便剪的……”
灵儿“哦——”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又去捯饬手里的饺子了。
柳诗安坐在原地,耳朵红得滴血。
在热闹声中,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申时末。
剪的窗花也贴上窗了,红彤彤的,在烛光下格外喜庆。
包的饺子也送去厨房了,整整齐齐地码在蒸屉里,等着子时下锅。
开始吃年夜饭了。
饭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铺着大红色的桌布。
定安王带来的那两坛子酒实在是香,拍开泥封,酒香就飘满了整个饭厅。
连不喝酒的人都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除了怀孕的时蕴,其他人都没忍住来了一杯。
一圈下来,一坛酒就已经没了,三个老父亲心疼得龇牙咧嘴。
定安王一边倒酒一边护着剩下的那坛。
“去去去,你们小孩子喝你们的果酒去!”
沈浸星抗议。
“父王,果酒有什么好喝的!”
张氏招了招手,让嬷嬷去把她做的荔枝果酒抬来。
荔枝酒抬来,刚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荔枝香味就扑鼻而来。
跟定安王带来的那种浓烈的酒香完全不一样。
沈浸星他们就不跟三个老头抢酒喝了,喝起果酒来。
晚点宋昭衍还约了他们去放烟花呢,不宜喝太多,果酒正好。
年夜饭一直持续到亥时初。
桌上的人喝酒的喝酒,说话的说话,笑着闹着,比平时热闹了十倍。
饭厅外,爆竹声又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给这一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丞相府门口,停着两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