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满地碎瓷片和站在墙角的阿若。
蒟蒻低着头,垂着手,安安静静地站着。
汤怡发了一通脾气后,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跑了,只有阿若还在。
她死死瞪着蒟蒻,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又尖又哑。
“你是不是也在嫌弃我?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
蒟蒻连忙摇头,怯懦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小姐何等尊贵,阿若怎么会嫌弃小姐。”
汤怡听了这话,忽然笑了。
“尊贵?哈哈哈哈哈……”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一介商人之女,何来尊贵可言?要说尊贵,谁比得过京城里那些权贵人家尊贵?”
“啪”的一声,汤怡又摔了一只茶盏,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时蕴,时幸!你们别得意!我汤怡输了又有何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喊完这句话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滑坐到地上。
碎瓷片扎进了她的腿,血渗了出来,染红了裙摆。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低着头,喃喃自语。
“我就是想往上爬,有错吗?我就是想给自己、给自己以后的孩儿争一份未来,有错吗?
你们俩小门小户之女,不也是靠着手段攀上了丞相府和定安王府?
咱们谁又比谁高贵?虚伪!”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哈哈哈哈哈……虚伪呐……”
笑声戛然而止。
“噗——”
汤怡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鲜血溅在地上,混在碎瓷片中间,触目惊心。
听见熟悉的名字,蒟蒻强压下心里的惊疑,拿出帕子替汤怡擦着嘴角的血。
“小姐,地上有碎片,快起来。”
她扶着汤怡起身,把她扶到床上坐下。
做完这些后,蒟蒻才装着好奇懵懂的样子。
“小姐,时蕴时幸是谁啊?您跟她俩有过节吗?”
汤怡冷哼了一声,眼里带着血丝。
“我今日这般模样,都是那两个贱人害的!
要不是那时蕴喂我吃了一颗毒药,我会成了今日这模样?”
汤怡不傻,她刚开始还真以为是泻药。
但过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还想不通?
那日时蕴喂她的就是毒药。
蒟蒻心里一惊,原来是这样,曼罗醉是时家姐妹手里的。
时家姐妹手里为何会有曼罗醉?她们跟那人有何关系?那人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