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站起身,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先是用一种看绿帽龟的表情看了看柳诗年,目光里带着同情。
带着一种“小伙子你摊上事了”的微妙。
然后又用眼角瞟了一下时蕴,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三少夫人真是人不可貌相”的惊叹。
府医为啥会这样呢?
因为他诊断出时蕴有孕一个月了。
但是时蕴和柳诗年才成婚没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
府医可不知道俩人成婚前就已经勾搭上了。
这会脑子里转着的剧情那叫一个狗血。
一个豪门儿媳,成婚半个月,怀了一个月的身孕,那这孩子是谁的?
答案只有一个,不是新郎官的!
府医在心里已经把一出豪门恩怨的大戏编完了,连结局都想好了。
柳诗年看到府医这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还以为时蕴得了什么大病,整个人都慌了。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没有了往日那种温和淡定的风度,脸色沉沉的。
“莫要卖关子!”
绿芙在一边也要哭不哭的。
“就是啊大夫!你快说呀!我们家小姐到底怎么了?!”
全场最淡定的估计是时蕴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表情很平静。
天道垂怜,给了她和妹妹奇遇,她可不信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
估计是早上吃坏了肚子,又闻了杨卿卿身上那股味儿,被刺激得反胃了。
府医用眼角瞅了瞅三少夫人那副淡定的表情,连连感叹这女子心真大啊!
府医面对着柳诗年越来越沉的表情,眼睛一闭,一咬牙,终于说了。
“三少夫人这是……这是有喜了!一个月了!”
有喜了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最先懵住的是时蕴。
时蕴的眼睛瞪大,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有孕了?她有孕了?
时蕴的脑子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有孕了,一个月,那就是在含山县的时候,在山洞里......
时蕴的耳朵慢慢变红,她活了两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上一世,她在刑场上跪着等死,连第二日的太阳都见不到。
这一世,她居然有了孩子。
柳诗年也懵了,他刚还又急又怒,担心时蕴得了什么大病。
这会时蕴有孕的消息砸过来,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在原地。
这么一会儿,又是急又是怒又是惊又是喜的,柳诗年猛地咳了起来。
柳诗年咳得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