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子,陪着她刚好。
马车里的味道不太好闻,杨卿卿身上的气味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浓郁。
混合着汗馊、尿骚和某种更复杂的味道。
时蕴面不改色地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时幸也面不改色地坐在姐姐旁边,甚至还朝杨卿卿笑了笑。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忍住!
马车驶动了,车轮碾过路面的雪,咕噜咕噜地响。
一刻钟后,马车在崇宁侯府门口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车辕,对着侯府门口的下人喊了一声。
“你们家小姐回来了!拿双鞋子来!”
是的,杨卿卿两只鞋子都跑没了,这会儿还是光着脚的。
她的脚踩在马车上铺的厚毯子上,马车里又有暖炉,倒不冷,但下车就没法走了。
崇宁侯府的下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按着车夫的话去做。
转身跑进府里,一边跑一边喊:“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不一会儿,崇宁侯府的大门口就涌出来了一群人。
崇宁侯走在最前面,侯夫人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帕子,走得又急又快。
后面跟着杨卿卿的两位兄长,一个高大魁梧,一个清瘦斯文。
兄长后面跟着两位嫂嫂,一人拉着一个侄子侄女,拖家带口的。
丫鬟小婉跑在最后面,怀里捧着一件崭新的裘衣和一双绣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车里,时蕴对杨卿卿安抚地笑了笑。
“杨小姐,到家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杨卿卿光着的脚。
没有犹豫,弯下腰,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把鞋子放在杨卿卿脚边。
“下车吧。”
杨卿卿低头看着那双鞋子,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把脚伸进鞋子里。
鞋子稍微大了一点,但能穿。
车帘从里面被掀开了一条缝。
杨卿卿的脸从缝里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脏兮兮的。
侯夫人看见女儿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卿卿啊——娘的卿卿——”
杨卿卿也哭了,嘴巴瘪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说不出话来。
时幸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侯夫人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杨卿卿。
“卿卿!娘的卿卿!”
侯夫人哭得浑身发抖,手在杨卿卿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你吓死娘了——你吓死娘了——”
崇宁侯也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红红的,最终只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