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和时蕴的好话。
说话的时候语气真诚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带着试探和算计。
......
一晚上过去,第二天,京城街上。
京城最大的那家画肆在正街上,两间门面,门楣上挂着“集雅斋”的匾额。
门口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秋山行旅图,是画肆老板自己的作品,拿出来撑门面的。
贺清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两幅画,他把画递给掌柜的。
画是卷好的,用细绳扎着,边角包了布以防磨损。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目光在画上扫了两遍。
半晌后,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画挑开一个角,看了看里面的笔触。
贺清脸上的表情绷着。
他来卖过好几次画了,每次掌柜的都要先压价,压得他心里憋屈,但还得赔着笑脸。
没过多久,掌柜的就抬起头,把画推了回来。
“贺公子,这几幅画,构图是好的,笔触也还算细腻,但是嘛——”
“现在年景不好,画不好卖,你上回拿来的那几幅山水,到现在还没出手呢。”
明知道掌柜的在故意压价,贺清还不得不当孙子。
因为能在京城正街开这么大一家画肆,怎么可能没点背景?
要知道京城一块石头砸下来,都能砸到一个四品官。
贺清语气卑微了一些。
“掌柜的,这几幅画我画了整整半个月,比上回的那几幅用心得多,您再给看看——”
掌柜的摆了摆手。
“贺公子,老朽做生意讲究实在,你这画,老朽出五两银子,一幅。”
掌柜的这价格一出,贺清的拳头就在袖子里攥紧了,恨不得一拳攮在掌柜的脸上。
五两银子一幅,比他预期的少了整整一半。
他在画上下足了功夫,每一笔都是仔细推敲过的,却在这里连个好价钱都卖不上。
掌柜的当没看见他的表情,直接从抽屉里数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五两一锭的,一共两锭,推过去。
“贺公子,这价钱已经不错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别家试试。”
贺清低着头看着柜台上的银子,又抬起头看了看掌柜的那张圆脸。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把银子拿起来放进钱袋里。
憋屈地说:“多谢掌柜的。”
出了画肆后,贺清脸上的表情就立马阴沉了下来。
等走远了些,他才朝地上啐了一口,骂了一句。
“满身铜臭的商人!懂什么画!”
骂完后,贺清刚准备往住处走,旁边就传来两个女子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