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过。
是一种被人在乎着的、被人惦记着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她何其有幸。
时蕴点了点头。
“母亲,我省得。”
蒋氏把盒子关上。
“娘晚点就去请绣娘来家里,给你专门做嫁衣,还有一个半月呢,赶一赶,时间也够了。”
她笑着继续说。
“比上次时间足够得多,上次定的时间紧巴巴的,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这次改到腊月十九,多了好几十天,什么好东西都能给你置办上。”
时幸俏皮地眨了眨眼,凑到时蕴跟前。
“姐姐,你到时候穿上这嫁衣,一定是整个大梁最美的新娘子。”
灵儿在旁边拼命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就是就是!灵儿还没见过新娘子呢!蕴姐姐一定好看!”
时蕴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红了。
定安王府门口,沈浸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心里想着时幸,出了府门就往时府的方向走了两步,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不对,这是大白天,阿幸的娘估计也在家,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去了,怎么说?
说“我来找阿幸玩”?人家娘不把他打出来才怪。
就算不打出来,也会用一种“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的眼神看他。
沈浸星站在定安王府门口想了片刻,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喜欢晚上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跟偷情一样,刺激!
白天先去找柳诗年,晚上再去找阿幸。
完美!
丞相府门口的巷子很宽,青石板路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停在门口,沈浸星也没在意,继续往门口走。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叫住他。
“沈浸星!”
沈浸星转过头,看见那辆普通马车掀开了车帘,露出一张脸。
大红衣裙,白狐裘衣,赤金衔珠步摇,不是宋玉娆是谁?
沈浸星挑了挑眉,走过去,双手抱胸,靠在马车旁边。
“干嘛?在门口也不进去,做贼啊?还坐这种马车,你宋大县主何时坐过这种马车?”
沈浸星的目光在那辆普通的马车上转了一圈。
没有纹饰,没有标识,连帷子都是最普通的青色棉布。
这辆马车扔在京城的大街上,混在车流里,眨眼就会看不见。
宋玉娆这次奇迹般地没有跟沈浸星斗嘴。
她靠在车窗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看着丞相府的大门。
脸上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张扬,嘴角往下撇着。
“我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