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斜了蒋氏一眼。
“我家诗年,从小到大,可是连磕碰都没有过的。”
蒋氏低着头,认错态度那叫一个良好。
“是是是。”
不过张氏显然不打算在这打住,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
“你说说,自打认识你家女儿,我家诗年受了多少罪?
京城的那些闺秀,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哪个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你家女儿倒好,都要成婚了还非要跟着一起去抛头露面!
你们家蕴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家诗年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话一说完,蒋氏的眉头皱了一下。
忍了又忍,帕子在手里绞了又绞,终于忍不住了!
“亲家母,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你家女儿用手段?
合着你家儿子是人,我家女儿就不是人了?你家诗年受了伤,我家蕴儿就没受伤吗?
她一个姑娘家,不也跟着你们家诗年一起掉了悬崖,一起被人追杀?”
蒋氏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早就不流了。
“还有,什么叫你家诗年自打认识我家女儿就受了多少罪?
你去打听打听,自打认识你家诗年,我家蕴儿遭了多少白眼?
你心里那点算盘,噼里啪啦的,隔着一百里我都听得见!
你就是觉得我们时家门第低,配不上你们柳家!你就是觉得宋县主好!”
宋县主是大长公主的孙女,那么喜欢,你倒是去求啊,看你家诗年肯不肯娶!”
张氏的脸涨得通红。
蒋氏越说越气,拍了一下桌子,把张氏吓了一跳。
张氏瞪大眼睛,指着蒋氏半天。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家儿子是香饽饽,我家女儿也不是没人要!你嫌我家门第低,我还嫌你规矩多呢!”
张氏指着蒋氏,手指在空中抖了好几下。
“你——你——你——亏我今日还特意来跟你说孩子们找到了,你——你——你怎么这样!”
正厅里忽然安静了。
蒋氏嘴里的话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氏,两人就这么互相瞪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蒋氏反应过来了,脸像川剧变脸一样,“唰”地就变了。
从怒气冲冲变成了惊喜交加,从惊喜交加变成了泪眼汪汪。
“哎哟,亲家母!”蒋氏的声音从刚才的尖利变成了温柔、甜得发腻的调子。
她一把抓住张氏的手,两只手紧紧握着。
“你也不早说,你瞅瞅这闹得!”
张氏被蒋氏这一下搞得措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