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么小就没了爹娘,一个人拉扯着我这个瞎眼老头过日子。”
时蕴问了一句:“老爷子,您知道您孙子是土匪,不是官差?”
赵老头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跟哭一样的笑。
“闺女啊,老头子只是眼盲,心不盲。大勇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着不知道。”
赵老头说完,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现场一阵沉默,时蕴三人谁也没说话。
她脑子里闪过前世的事,扶着赵老头的胳膊站了起来。
“老爷子,外面风大,进屋说吧。”
赵老头终于抬起头,脸上的悲痛已经收了起来。
“闺女啊,屋里有些大勇的东西,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你们随我来。”
时蕴扶着他,几人一起往小木屋走去。
沈浸星跟在最后面,目光一直在四周打量着。
赵老头在桌上摸索着,找到火折子,点亮油灯。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躺在床上还没醒的红萼和绿芙,还有缩在床尾的小狐狸。
“大勇喜欢把东西藏在床底下,你们看看有没有你们要的。”
沈浸星蹲下来,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去,床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到了一个木头盒子,他把盒子拖出来吹了吹灰,打开。
盒子里有几样东西。
一些碎银子,不多,加起来也就二三两。
一根银簪子,簪子上雕着一朵兰花,做工很粗糙。
最底下压着几封信,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沈浸星把信拿了出来,打开一封,凑到油灯底下看了看。
信上的字迹潦草,摸不清跟脚。
内容是:“含山县税银案,御史中丞时炳德奉命前来查案,务必在其到达含山县之前将其截杀,伪装成匪祸。”
第二封信的内容和第一封差不多,只是语气更急切了,反复强调“不可留活口”。
第三封信更短,只有几行字,“事成之后,白银五千两,阅后即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