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背,都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留下疤可怎么办?”
柳诗年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楚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司棋,别说了。”
“公子,小的就是心疼您,您从小到大,老爷连骂都没骂过您几句,这回怎么就动了家法了?”
柳诗年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露出半边脸。
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是我先犯了错,就该领家法,父亲没错。”
司棋叹了口气,把帕子放在水盆里拧了拧,又敷在柳诗年的背上。
他看着那些伤痕,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公子,时大小姐知道您受了家法吗?”
柳诗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不知道。”
“那您告诉她了吗?”
“没有。”
司棋又叹了口气,他觉得他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嘴太严了。
受了这么大的罪,都不知道跟人家姑娘说一声。
人家姑娘要是知道了,好歹也能心疼心疼他啊!
丞相府外拐角处,时蕴站在一辆青帷马车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白瓷小瓶子。
她今天头上戴了顶帷帽,白纱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绿芙站在旁边。
“小姐,要不奴婢去送吧?您在这儿等着,奴婢跑得快,送完就回来。”
时蕴抬起头,帷帽的白纱微微晃动,把白瓷瓶子递了过去。
“去吧,别说是我送的。”
绿芙接过瓶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姐这心思,当谁不知道呢?小姐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让人知道她关心人家。
绿芙把瓶子塞进袖子里,提了提裙摆,朝丞相府的大门跑了过去。
绿芙跑到大门口停了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角银子塞到其中一个门房手里。
门房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绿芙,把银子还给她。
绿芙赔着笑说了好一番话,说自己是个跑腿的,有人让把这盒药膏送给柳公子,劳烦小哥帮忙转交一下。
门房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姑娘家给公子送东西,这种事在丞相府不是第一次见了。
想了想说:“我去问问,公子不一定要。”
绿芙连忙道谢,看见门房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往回跑。
绿芙跑过去,喘着气:“小姐,都办妥了。”
时蕴点了点头,转身掀开车帘。
“回去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他们大梁,订过婚的男女双方在婚礼前不能见面,她今天出来是借口去铺子里看料子。
门房一路小跑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