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
周媒婆一进门就开始说吉祥话,一句接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良辰吉日喜气扬,柳府提亲到时堂,两家结为秦晋好,百年好合永成双。”
蒋氏听得眉开眼笑,连忙让刘嬷嬷给周媒婆塞了一个大红包。
周媒婆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笑得更开了。
三十抬聘礼在时府院子里一字排开。
时府的丫鬟小厮挤在廊下,你推我我推你,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看。
媒婆流程跑完,双方交换了更帖,又把婚期对了一遍。
柳丞相昨天虽然已经口头定下了十一月初一,但正式过帖的时候还是要把日子写在帖子上。
忙了一上午,事情终于忙完了。
人都走后,库房里只剩下蒋氏和时炳德二人。
蒋氏站在聘礼箱子旁边,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老爷你看,”蒋氏从箱子里拿起一支钗子。
“这钗子的做工,京城最好的银楼也打不出来,怕不是宫里的东西。”
时炳德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柳家虽然日子定得急,”蒋氏把钗子放回箱子里。
“不过聘礼像样,给蕴儿做足了脸面,至少咱蕴儿嫁过去,不会让人看轻了。”
时炳德“嗯”了一声。
蒋氏终于注意到了丈夫的沉默,她转过头来看着时炳德。
“老爷,你怎么了?蕴儿嫁得好,你还不高兴?”
时炳德的表情变了一下。
哪个当爹的遇到闺女要嫁人还高兴?
“高兴,”时炳德说,“高兴。”
蒋氏看着他那副表情,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看聘礼,一边看一边说:
“蕴儿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该操心幸儿的了。”
时炳德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听见蒋氏说操心小女儿的婚事,心里那股闷气更重了。
“幸儿才十五,”他声音比平时硬了一些,“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