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婆子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么晚了,一个漂亮小姑娘跑来找世子爷,还红着眼眶,该不会是世子爷把人家姑娘怎么了吧?
婆子的脸色变了,语气从疑惑变成了紧张:“你......你跟世子爷?”
时幸没有解释,依旧带着哭腔。
“我有事找沈世子,求嬷嬷帮我通报一声。”
婆子此刻满脑子的狗血片段。
“你等着,我去叫世子爷。”
她关上门,脚步匆匆地走了。
时幸站在角门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尖。
把脸上的表情从“快要哭出来”调整成了“强忍着不哭但随时可能绷不住”。
她知道沈浸星那个人,太假了他看得出来,太真了他不当回事。
恰到好处的脆弱,最能打动一个骄傲的男人。
婆子一路小跑到了沈浸星的院子。
沈浸星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止战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像个男妈妈一样念叨。
“少爷,你都看了一下午了,眼睛还要不要了?”
“闭嘴。”
“少爷,这参汤是厨房刚炖的,趁热喝了吧。”
“放那儿。”
“少爷——”
“你再啰嗦,我明天就把你调到马厩去喂马。”
止战委屈地闭了嘴。
婆子跑进院子的时候,沈浸星正翻到话本子最精彩的地方。
被脚步声打断了,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什么事?”
婆子喘了口气,眼神奇怪地看着沈浸星。
“世子爷,角门口来了个姑娘,说是御史中丞时大人家的小姐,有急事找您。”
沈浸星手里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坐直了身子。
时幸来找他了?大晚上的?
她是不是想他了?还是有什么事?
不管了,反正她来找他了。
沈浸星从躺椅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袍,又理了理头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认没有沾到什么脏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
止战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这副德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