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冷眼旁观着这修罗场一般的码头。
李铁牛满头大汗地撞开房门。
“老爷!”铁牛喘着粗气,连连催促。
“起风了!船要开了!再不上船就来不及了!
凭您的身手和手里的家伙,咱们到了东北,绝对能闯出个大名堂!”
张二狗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杀猪刀,一脸不乐意。
“走个屁!”二狗啐了一口。
“大奶奶还没找着呢!老爷的女人还没抢回来,怎么能走?铁牛你长没长心肝?”
王昆没理会这俩货的争吵。
他根本没打算走海路。等鲜儿,只是顺带手绕个路的事。
一个字,就是——玩!
今年是1904年,日俄两国正在东北黑土地上打得热火朝天。
渤海湾里,随时有两国的军舰游弋,炮弹横飞。
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一艘随时可能被炸沉的破烂木帆船上?
这不是王昆的作风。
他的命,必须牢牢捏在自己手里。
走陆路出关,对那些拖家带口、没有余粮的灾民来说,是九死一生。
但对他随身带着黄金、物资,手里有重火力的满级大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狩猎旅行。
“闭嘴。”王昆淡淡吐出两个字。
二狗和铁牛瞬间噤声。
就在最后一艘船的跳板,即将被水手撤掉时。
码头前排,挤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身泥泞,破衣烂衫。脸上抹满了黑灰,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正是迷路绕了好几天才赶到的鲜儿。
虽然是个路痴!
但这丫头很聪明。一路上故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像个要饭的小乞丐,这才躲过了那些流氓溃兵的觊觎。
船,已经离岸十几米。
鲜儿扑到栈桥尽头,一眼看见了站在船头张望的传文。
“传文哥!”
鲜儿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在寒风中劈叉。
传文听见喊声,猛地转过头。看清是鲜儿,他急得在船头直跺脚。
“鲜儿!鲜儿啊!”传文大呼小叫,伸长了胳膊,却根本够不着。
想让船老大回去接人,却没人听他的。
苦命人太多了,他朱传文算老几?
船越走越远。传文除了急得掉眼泪,干瞪眼毫无办法。
传武站在大哥身后,看着他这副窝囊样。
一阵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是个木头啊!只会嚎!”
传武骂了一句,突然抬起右腿。
对准传文的屁股,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
“噗通!”
传文毫无防备,惨叫一声,直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