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终于喊出在他唇齿间酝酿许久的称呼:“首领。”
这个称呼他唤了无数遍。
可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眼眶发酸。
白念初抬起眼睑看着他。
她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像一片能容纳所有的夜空,温柔得让人沉溺。
“好久不见,纪枢。”白念初说。
纪枢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后,他抬手摘下覆面头盔扔到一旁,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对不起……”
纪枢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将鼻尖深深埋入白念初发间,滚烫的呼吸透过发丝喷洒过去的同时,也在极力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一声极深的叹息从男人胸膛里淌出。
含着蚀骨的思念,压在心底的愧疚,滚烫绵长的爱恋……
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后怕与庆幸。
道完歉后,纪枢的喉咙有些哽住,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白念初抬手,回抱住他阔落的背脊,软声道:“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要是被外面那群男人听见,怕是会醋得眼珠通红。
他们何曾听过她这么温柔,像在哄孩子般的嗓音?
虽然纪枢在阿卡迪亚负责的是疫苗研发的工作。可前六七年里,他亲手斩杀的丧尸少说也有十几万只,这还只是单打独斗的数目,不包括用汽油放火、投弹、爆破等方法清剿尸潮的数量。
即使后几年整日泡在实验室,纪枢也会抽空出去清理基地周边落单的丧尸,权当是锻炼身体、维持肌肉强度。
他的身手比沈朝晟稍逊一筹没错。可放在巡逻队和攻坚队,无论体型还是体能,他都是属于拔尖的那一批。
此刻,纪枢弯腰抱着白念初,活像一只大型犬将她紧紧裹在腹间。
从身后望去,纪枢将她的身影笼罩得严严实实,除了那两条细白的堪堪回拢他后背的手臂,白念初连一根头发丝都露不出去。
纪枢像吸猫那样,深吸了她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
低下头,喃喃出声道:“如果我那天,硬要跟着你一起去……”
白念初叹了口气:“纪枢,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不是的。”纪枢恹恹道,“我只是想——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
又不是只有沈朝晟能殉情。
他也愿意啊。
沈朝晟在白念初心里的分量本就比他重。
这下好了,更是一路水涨船高。
白念初揉了揉他刺茸茸的头发,坦言道:“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