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和白念初有说有笑的人,是顾谨行。
——他女朋友的哥哥。
这不是顾谨行第一次过来了。
得知客厅里的男人是顾谨行,凌晏心头稍松,却没有完全卸下防备。
他知道,哥哥对妹妹好是天经地义,哥哥来妹妹家串门也根本不需要理由。送东西、照应一下,或者就是脑子一热顺路过来看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一想到顾谨行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只能算半个家人,凌晏心里就很不舒服。
一见到顾谨行,心里就有股翻涌的不安。
也不知道是他多想,还是真的……
“回来了?”
白念初偏头望向他,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从肩膀滑落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她今天的唇色格外莹润,娇嫩饱满,让人平白想起雨后沾着晨露的樱桃,清甜诱人。
凌晏愣了一下。
惊艳冲击之下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他还想亲。
只是隔了半天没喝到她嘴里的水,他又渴了。
回过神来,凌晏已经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俯身将白念初抱住,脸往她颈窝里埋。
“我回来了。”他低低应了一声。
他们的拥抱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凌晏很想就这么抱到天荒地老,睡觉时抱着,做饭、吃饭时也抱着……
可惜白念初身边还坐着个顾谨行。
凌晏再想亲,也不能当着她兄长的面亲她。
顾谨行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脸上的表情依旧自然。
男人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对上凌晏的视线后,甚至还对他淡淡笑了一下。
嘴角上扬,眼睛微弯,像在看着一个不那么懂事的晚辈。
“晚上好,”顾谨行朝凌晏颔首,“今天怎么回来迟了?”
声音不大,语速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他晚归的事。
凌晏默了默。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对旁人的好意和恶意还是分辨得分明的。
顾谨行的表情和语气都礼貌得让人挑不出错,但他还是本能地生出警觉和异样感。
“谨行哥。”凌晏先是打了招呼,又垂眸转回白念初身上,对着她解释:“临时有点工作…才晚了点,对不起。”
临走的时候被老师叫去解剖室帮忙,凌晏心里其实也是无奈的。
但做他这行的,以后入了职就是这样——
不管是加班书写尸检报告,还是凌晨三四点被一通电话叫到解剖台前,都是工作的常态。
解剖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