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姿势有多奇怪。
“谢谢哥。”白念初垂眸看他。
顾谨行笑意微敛。
他忽然觉得,白念初这样看人时像极了神女垂眸——不是悲悯,也不是审视,只是静静望着芸芸众生,望着尘间蝼蚁,也望着……他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妄念。
顾谨行喉结一滚,那点忍不住冒起的心思又缩了回去。
而且,他还发现,刚刚白念初对他说谢谢时叫的是“哥”。
她之前,都是叫“谨行哥”的。
是在告诫他不要越界吗?
听着越亲昵,越像是在划清界限。
顾谨行接受不了这样。
喉咙间像堵了块石头,胸口闷得发慌。
眼底那点光也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小初……不用和我客气。”再次出声时,顾谨行的声音都带着哑意,“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
白念初入睡快,但睡眠很浅。
也许是前世刻进骨子里的毛病。她枕着树根都能合眼,但大到车鸣、枪声、脚步声,小到老鼠爬动时发出的碎响和野兽踏过草丛的声音……任何一点异动,都能将她惊醒。
后半夜,她听见有人进来。
门把手被轻轻压下,声响细微得几不可闻。随后是落在地毯上极轻的脚步声,这道声音最终停在她床头边。
白念初没有动。
不仅眼睫没颤动半分,连呼吸都维持着入睡后的节奏,绵长且均匀。
她认得这道脚步声——
是顾谨行。
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兄长,也是与原主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这间套房除了她和顾谨行,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顾谨行半夜偷偷进来,总不可能是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的。
出于某种好奇和试探的心思,白念初没有睁眼戳破他僭越的行为。
她想知道,顾谨行深夜潜入她房间,是想做些什么。
白念初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犹如实质的视线。
顾谨行的目光是带着温度的。很烫,很沉,又藏着近乎温柔的凝望。
这道视线一点点落在她脸上。
先是眉眼,再是鼻尖,最后停在她唇上……不动了。
白念初依旧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只有手指在被窝里蜷缩了下。
顾谨行的目光久久落在她唇上,像在描摹它的形状,又像在徘徊,就这么犹豫了十几分钟。
这段时间,顾谨行一直静静站在床边,像一尊安静的雕塑,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
即使冷静如白念初,此刻也不免无奈。
她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