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很快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在眼睫下轻颤着碎闪闪的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念初,没有哪里疼吧?”
他刚刚只顾着什么好香好软。
全然忘记了,他也是有点重量的男生。
要是把白念初压疼了、压坏了怎么办。
白念初摇头,只淡淡掀起眼睑,瞥了他一眼。
“去沙发上坐着。”她道。
许沐阳有些无措,但他向来听白念初的话,哪怕旁边大舅哥的视线堪比寒冬腊月的冷风,他也乖乖坐回到沙发上。
很快,白念初从储药柜里取出消毒棉签和药膏,走回许沐阳身边坐下。
她微微倾身,开始为他处理脸颊上的伤。
顾谨行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涩难挡。
偏偏自己和白念初之间还隔着一层关系,没有阻拦他们亲近的立场,只能沉默以对。
半晌,他用沉稳磁性且无波无澜的声音,吐露出简短的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
许沐阳莫名感到了压力。
顾谨行虽然道了歉,但他复杂难辨的目光以及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场,反倒让许沐阳更加紧张了——那是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占有欲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很难说,为什么大舅哥对白念初会有占有欲这种东西。
难道……是看不得妹妹和别的男人亲近?
这就是传说中的妹控吗?
属实有点吓人。
还没谈上就看得这么紧,要是谈上了……那还了得。
许沐阳能感觉到顾谨行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落在白念初为他上药的手指上,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口水都咽了好几下。
理智告诉他:要想在大舅哥心里挽回好感的话,他就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白念初对他的照顾。这样只会把大舅哥惹得更加不悦、对他越发不喜。
但是……
白念初上药的动作很轻柔,抹着药膏的棉签擦过他红肿的皮肤,带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很舒服,也很容易让人沉溺。
许沐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柔。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为他上药,这个人还是白念初。
真要形容的话,就像一只高冷漂亮从来不向人类低头的咪咪,因为人类在它面前受了伤,或许是出于恻隐,又或许是一丝浅淡的心软和爱怜,总之——
这只向来高冷的猫咪主动凑过来,用柔软的鼻尖轻轻碰了他一下,权当作安慰。
这怎么不算是赚到呢?
“好了。”白念初收起药膏,顾谨行俯身,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