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二字:“走,回家。”
话音轻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稳底气与无上自信。
他不再有任何顾虑,不再有任何缺失,底牌尽出,本源圆满,前路坦荡,万事可期。
说罢,他转身抬步,朝着那缕遥遥闪烁的亮蓝光亮,稳步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却沉稳至极、笃定无比,身姿挺拔如峰,气度超然绝世。
无限城主与三名血契者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心中所有震撼敬畏,紧随其后,默默随行。
五人的身影,在无边灰白、浩瀚荒芜的虚空乱流之中,缓缓向前行进,一点点融入层层翻涌的虚空雾气之中。
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苍茫无垠的虚空深处。
——
灰蒙蒙的混沌雾气,在身后缓缓翻涌、合拢。
那一道横贯虚空、连接两界的空间裂隙,如同被人轻轻拉上的无形帷幕,一点点收拢、闭合,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不留半点痕迹。
狂暴乱流肆虐的虚空威压,骤然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人间大地滚烫灼热的烈日天光。
秦晋双脚稳稳落地,坚硬粗糙的泥土触感从足底直冲周身。
时隔漫长岁月的虚空漂泊、裂隙穿行、绝境蛰伏,他终于再一次踏在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真实大地之上。
刺眼的正午阳光直直洒落,劈头盖脸笼罩周身。
长久身处幽暗冰冷、永无天光的虚空夹缝,让他的双眼早已适应了极致的昏暗与阴冷。
骤然直面如此浓烈炽烈的日光,视野瞬间白茫茫一片,刺得人微微发疼。
秦晋下意识微微眯起眼眸,长睫垂落,遮挡住直射眼底的强光。
他没有急着动作,就这般静静伫立在原地,任由滚烫的日光铺满身躯,缓缓适应着久违的人间天光与天地气息。
数息之后,视线渐渐恢复清晰。
他抬眸抬眼,缓缓扫视四方。
脚下是一条荒废已久的乡间土路。路面常年无人修缮,坑洼斑驳,沟壑纵横,干裂的泥土一块块翘起,布满碎石与硬土疙瘩,满目荒芜破败。
道路两侧,再也不见往日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乡村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连片蔓延、触目惊心的断壁残垣。
低矮的夯土院墙大面积坍塌、崩裂,断口参差不齐,黄土裸露在外,被风雨侵蚀得斑驳斑驳。
一座座茅草屋顶尽数倾覆垮塌,干枯发黑的茅草散乱堆积在地,被烈火灼烧得焦黑卷曲,随处可见焚烧过后的炭灰残渣。
整片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