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走进军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停了下来，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那个从将军府方向走来的人，看着那张苍白但坚毅的脸，看着肩上那条尾巴翘得老高的烛九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白羽、楚茯苓、刘集。
“秦将军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训练场瞬间炸了锅。
士兵们扔下手里的兵器，朝秦晋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秦将军！”
“神威大将军！”
刘集在后面吼了一嗓子：“都散开！将军要去军营见元帅！”
士兵们这才让开一条路，但没有人离开，都站在那里看着秦晋的背影。
眼中满是崇拜。
秦晋走进帅帐。
新元帅姓姜，八境巅峰，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看起来很年轻，但那双眼睛很老，沉淀着几十年的岁月。
姜元帅看到秦晋进来，站起身，笑道，
“秦将军是吧，身体可好些了？”
秦晋抱拳回礼。
他不太习惯这种客套，在斩妖军待了大半年，和岳松相处的时候，从没这么客气过。
岳松是个粗人，有话直说，从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换了新元帅，规矩就变了。
“好多了。”
秦晋在椅子上坐下，不想绕弯子，
“元……帅，虚的就不必说了，我想知道，我的手下还剩多少？”
姜元帅沉默了片刻，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翻了几页。
“神威大将军帐下，原有兵员一千二百人，经此一役，阵亡、重伤、轻伤、失踪、被蛊惑后无法继续服役者——不足五分之一。”
秦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战场上看到自己人死伤惨重，但没想到会这么惨！
一千二百人剩下不到二百四十人，他的那些兵，陪他出生入死的兵，大半都死了。
“整体伤亡呢？”他沉着脸说道。
姜元帅叹了口气，
“一半左右。”
秦晋的拳头瞬间握紧。
一半？！
“那为什么我的部下死亡这么多？”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姜元帅看着他，眼中没有责怪。
“秦将军，你的部下是最有血性的，也是被蛊惑最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跟着你冲在最前面，挡在最前面，死伤自然最重。”
秦晋沉默了。
他知道姜元帅说的是实话。
那些兵跟着他冲锋陷阵，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