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敲了敲方向盘。
有这东西在手,随便漏一页出去,王建树这个大老板就得去吃花生米。
“所以你拿这本子去勒索他了。”林哲语气平淡。
阿鬼干笑了一声,显得极为尴尬。“我想着干完这一票就直接金盆洗手出国。开价一千万。王建树当时在电话里答应得挺痛快,说准备现金。结果我一露头,等待我的全是带响的家伙。”
“这半个月,我被他手下的人像狗一样追着咬。今天实在撑不住了,才被逼到那个废弃厂房里。”阿鬼顿了顿,“老板,那账本可是个烫手山芋。王建树现在跟疯狗一样,放出话来,谁拿到那本子,不管死活,直接给两千万悬赏。”
林哲笑了。
悬赏两千万?
这说明王建树心虚到了极点。
这种被逼到墙角的猎物,一旦操作得当,能榨出来的油水可比两千万多太多了。
何况,一个混迹黑白两道多年的集团老板,身上的词条绝对不会差。
“明天你去火车站,把本子拿回来,放到云顶公馆。”林哲踩下油门,“至于王建树,先让他蹦跶几天,我另有安排。”
阿鬼不敢多问,点头应下。
晚上十点半。
库里南开进了江城老城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街道狭窄,两边全是乱搭乱建的棚户区和各种彻夜营业的夜排档。
路面坑坑洼洼,满是积水和油污。
这辆长达五米多的顶级豪华SUV开进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光膀子喝酒的人纷纷停下酒杯,指指点点。
林哲在距离农贸市场还有两条街的地方找了个还算宽敞的空地把车停下。
熄火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夹杂着下水道发酵的酸臭。
“走吧,去见见你说的那个王牌清道夫。”林哲迈开步子往农贸市场的方向走。
阿鬼紧跟在侧后方。
晚上的农贸市场很冷清,大部分摊位已经拉上了卷帘门,只有最里面的水产区还有几家灯亮着,正在连夜卸货处理明早要卖的死鱼死虾。
阿鬼领着林哲穿过满地鱼鳞的过道,停在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
摊位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盏落满灰尘的白炽灯。
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几个装满浑水的塑料大盆。
盆边蹲着个老头。
老头穿着件泛黄的军绿色背心,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筒雨靴。
身形干瘦,后背微微佝偻着。
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正低着头在一块满是刀痕的木砧板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