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走下去,桥洞底下阴暗潮湿。
一个男人瘫坐在水泥墩子旁边,脚底边倒着七八个绿棒子啤酒瓶,手里死死捏着半张揉烂的交割单。
系统雷达显示,这人就是孙立新。
林哲走过去,低头看他。
这人头发长得盖住耳朵,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下巴上全是青色胡茬。
眼窝深陷,皮肤蜡黄。
明明资料上显示这小子今年才二十六岁,刚从常春藤商学院毕业回国不到两年。
可现在这副尊容,扔到劳务市场里说他四十五都有人信。
“孙立新。”林哲出声。
地上的人浑身一哆嗦,把手里的交割单塞进兜里,警惕地抬起头。
“你谁?催债的?”
孙立新声音沙哑,带着宿醉的干呕。
他扶着桥墩勉强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不都说好下个月还吗?我又没跑!你们至于追到桥洞底下吗!”
林哲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
“做空纳指,碰上美联储连夜宣布降息,爆仓三百万。”
“转头做多国际原油,第二天主要产油国突然宣布增产两百万桶,再次爆仓,亏损两百五十万。”
“上个月不死心,借了三百万高利贷满仓做空一只造假暴雷的医药股。”
“结果当天下午,那家医药公司误打误撞研发出了靶向药特效配方,股价一天拉升百分之三百。底裤都赔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