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架子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子。
一个丢了头盔的年轻士兵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
“他们是撒旦,他们不怕死,他们不怕死!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
另一个从北极熊团逃回来的中士,蹲在火堆旁,用刺刀反复刮着靴底的泥巴,双眼空洞地盯着炉火,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眨过眼。
恐惧是会传染的。
从柳潭里和新兴里的幸存者嘴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同一个词,“新式武器”。
有人说志愿军有一种能打穿潘兴坦克正面装甲的便携火炮,体积比巴祖卡大不了多少,但威力比105毫米反坦克炮还猛。
有人说志愿军有一种会自己追踪飞机的火箭,F4U海盗和B-26连规避机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击落。
还有人说志愿军有一种,能在几秒钟内倾泻上千发炮弹的多管火箭炮,炮击之后阵地上一片焦土,什么都不剩。
这些描述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在溃兵中发酵,最终变成了一个,笼罩着整个下碣隅里的恐怖传说。
华夏人不仅不怕死,而且还能从冰雪中获得无敌的武器。
美军人心惶惶,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睁眼就是志愿军的刺刀。
在基地中央的一栋半地下式掩蔽部里,一场比志愿军的炮火更加激烈的争吵正在爆发。
这栋掩蔽部是陆战1师的师部,用两层原木和钢板加固了顶部,墙壁上挂着作战地图和无线电收发机,角落里摆着两台野战电话,和一台用汽油发电机供电的电暖炉。
电暖炉的电阻丝烧得通红,但此刻这间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还要令人窒息。
“撤退!立刻撤退!放弃所有辎重!全速南撤!”
美第7师师长戴维·巴尔少将嘶声怒吼。
他身材矮壮,脖子粗短,脸膛因为激动涨成了猪肝色,下巴上的赘肉在嘶吼时微微发抖。
他的M1头盔搁在桌角,上面还沾着从新兴里带出来的泥巴。
他今天上午刚从社仓里方向,逃回下碣隅里,在路上湖水的对岸,他亲眼目睹了北极熊团的残部,在长津湖冰面上被火箭炮覆盖射击的惨状。
那种铺天盖地的爆炸方式,那种冰层整片塌陷,几百人瞬间消失在水下的恐怖场面,是他二十多年军旅生涯中从未见过的。
到现在他闭上眼睛,还能听到冰面碎裂时的咔嚓声和落水士兵的尖叫。
“东线战场已经完了!柳潭里完了!新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