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师出了名的猛将,师长在交给他任务时只说了两句话:
“水门桥是整个长津湖的锁钥,桥在,敌逃,桥断,敌亡。”
都曼令把全营排以上干部召集到工棚里,煤油灯的火光照着十几张被冻得通红的脸。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把一支红铅笔往地图上一拍,指着水门桥的位置,声音铿锵:
“都看清楚了,水门桥,是美军从长津湖南撤的唯一通道。”
“陆战1师的坦克要过这里,第7师的残部要过这里,所有从柳潭里、新兴里、下碣隅里突围出来的美军,都要过这里。”
“没有这座桥,他们的机械化装备就是一堆废铁,他们的卡车就是原地趴窝的铁盒子。”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座桥炸掉。”
“这是整个东线战役最关键的一步棋,胜败的关键,就在水门桥。”
工棚里安静得只剩下棚外寒风吹过松林的呼啸。
十几双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红圈,目光里有决绝,有视死如归。
昨晚柳潭里的伤亡数字已经传到了各部队,五十八师一七二团伤亡过半,有些连队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一个排。
水门桥是美军最后一条退路的命门,美军一定会拼死守卫。
炸桥,可能就意味着回不来。
“副团长,”
二营长站起来,声音很平静,“让我打头阵。”
“咱们营是全团最能打硬仗的,打后浦时咱们扛住了美军一个加强连的反扑,伤亡了三分之一也没退一步。”
都曼令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告诉战士们,把鞋带系紧,把不必要的东西都留下。”
“带足炸药,多带导火索,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桥给炸掉!”
“我跟你们一起!”
二营长转身朝门外走去。
工棚外面,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列队完毕。
夜色中,几百个身影整整齐齐地站在雪地里,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山谷,卷起雪粒打在他们的脸上,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霜。
他们知道要去哪里,知道那座桥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更知道,如果让美军逃出了长津湖,第一次战役以来所有的牺牲和胜利,都将大打折扣。
第9兵团十万人趴冰卧雪,冻伤了那么多人,牺牲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全歼陆战1师。
如果让敌人从水门桥溜走了,那些牺牲就白费了。
就在二营准备出发的时候,山坳北面的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