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夜。
从集安到旧龙里,从旧龙里到这片预设的伏击阵地,一路上他都在和王朝伟反复推演战术。
王朝伟告诉他,美军的坦克坚固,正面对射虽然也能打穿,但最有效的方法是诱敌深入,分段截击。
故意示弱,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等对方坦克全部进入伏击圈之后,从多个方向同时开火,先把最前面的打掉堵路,再把最后面的打掉断路,中间的坦克进退不得,就成了瓮中之鳖。
攻其前,断其后,掐其腰。
他拿起对讲机,这是王朝伟带过来的现代单兵电台,体积只有半块砖头大小,通信距离超过十公里,音质清晰得像是打电话。
火力团每个连配发了两部,此刻全部调到了同一个频道。
他按下通话键,说了一句话。
“各反坦克组注意,前方三辆谢尔曼,听我口令,准备!放。”
“咻!咻!咻!”
山坡正面的松林里,三道白烟同时从三个不同位置蹿出。
这一次,白烟没有飞上天,而是以近乎直线的高速弹道,平直的射向美军的坦克。
白烟笔直如矢,速度快到人的肉眼几乎追不上。
三发PF98A破甲弹拖着白色尾迹,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扑向山坡脚下那三辆M4谢尔曼坦克。
八百毫米破甲厚度。谢尔曼正面装甲最厚处七十六毫米。这不是对战,这是屠杀。
“轰!”
一发破甲弹击中最前面那辆谢尔曼的炮塔正面。
锥形装药的金属射流,在接触装甲的千分之一秒内,熔穿了七十六毫米的钢甲,将一股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的铜质射流,喷入炮塔内部。
炮塔里的两名乘员,在瞬间被金属射流贯穿。
装填手被击中胸口,当场牺牲,炮长被射流擦过头盔,钢盔的金属表面在高温下瞬间熔化了一块,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煳味。
穿入车体的射流引爆了炮塔尾舱里的弹药架,高爆弹和穿甲弹同时殉爆。
“轰隆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把整座炮塔从车体上掀了起来,旋转着飞上半空。
那辆谢尔曼的车身瞬间被浓烟和火焰吞没,从里到外熊熊燃烧,炮管歪向一边,车体横在公路中央,像一堵突然升起的铁墙,把整条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咻咻!”
第二发和第三发破甲弹,几乎同时击中了紧随其后的两辆谢尔曼。
第二辆的驾驶员舱盖被炸飞,火焰从舱口喷涌而出,像是火山爆发一样,车体侧面被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