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跌跌撞撞地跑到吉普车旁边,双手死死抓住车门框。
“团座......团座......”
费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怎么办?”
艾伦跌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空中那些还在坠落的碎片和浓烟。
很明显,他已经陷入绝境。
但是艾伦毕竟打了半辈子仗,而且还是北极熊团的团长,恐惧可以让他短暂地失态,但不会让他放弃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白上布满了裂痕般的血丝,眼眶里燃烧着疯狂。
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厉声下令:
“所有人,跟我冲!冲过去!”
他从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弹起来,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狠狠的攥了攥拳。
“他们能打飞机,不代表能打坦克!我们的坦克是无敌的!”
“潘兴!谢尔曼!正面装甲他们打不穿!他们手里只有破枪和手榴弹!”
“那些白烟飞上天是打飞机的,不是打坦克的!”
“冲!冲过去就能回家!冲过这片山就是古土里!”
“到了古土里就有援军接应!冲!”
费斯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车队前方那五辆M4谢尔曼坦克。
粗壮的炮管,厚重的正面装甲,正在寒风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对,飞机是飞机,坦克是坦克。
那些白烟能打飞机,但未必能打坦克。
志愿军昨晚打了整整一夜,连他们的铁丝网都没突破,靠的不就是这些坦克组成的钢铁防线吗?
“团座说得对!”
费斯猛地直起身,转身朝身后的卡车车队挥舞着手臂,“所有单位注意!全速前进!”
“坦克开道!冲过去!”
“他们的反坦克武器打不穿潘兴的正面装甲!冲!”
命令通过无线电和嘶吼声在车队中迅速传开。
坦克兵们把油门踩到底,M4谢尔曼的莱特旋风式发动机,和M26潘兴的福特V8发动机同时咆哮起来,排气口喷出的黑烟,在冰天雪地里拉出一道道浓黑的烟柱。
卡车司机们换挡加速,车轮碾过积雪和冰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整个车队像一条发了狂的蟒蛇,猛地加速,朝南开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趴在雪地里的人影终于有了动作。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捷克式轻机枪的七点九二毫米子弹,勃朗宁重机枪的十二点七毫米子弹,从山坡上的掩体里倾泻而下。
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