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从土坯房里、从坦克掩体后面涌出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装备。
有些人还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冷面包,有些人抱着弹药箱往卡车上扔,有些人把伤员抬上担架准备带走。
坦克兵跳进驾驶舱发动引擎,M26潘兴的汽油发动机在寒风中艰难启动,排气管喷出一股股浓黑的烟雾。
整个新兴里像是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从凌晨的惊恐中苏醒过来。
车队很快编组完毕。
最前面是十五辆M4谢尔曼坦克打头阵,炮管左右摇摆扫视着公路两侧的山坡。
中间是二十多辆卡车,满载着步兵和物资,车头上架着M2重机枪。
后面是十八辆M26潘兴重型坦克压阵,粗壮的炮管指向后方。
艾伦的指挥吉普车夹在第三辆和第四辆卡车之间,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扶着挡风玻璃框,另一只手攥着无线电对讲机。
他身后那三千多人的队伍,沿着新兴里往南的公路,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蛇,车灯光柱在晨雾中晃动,照亮了前方积雪覆盖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