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他大步流星地往矿洞口走去,陶勇紧跟在他身后。
两位将军掀开帆布帘子,弯腰钻出矿洞,迎面就是零下三十度的刺骨寒风。
但宋时轮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松林间的那条小路。
小路上站着一支队伍,黑压压的一大片。
松林间的雪地上,一排接一排的战士列成四路纵队,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坳里,队尾消失在松林的阴影中,看不清到底有多长。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深绿色军用冬装,防风面料在晨光中泛着哑光,帽子护耳整齐地翻下来遮住耳朵和脸颊,手上戴着带防滑纹的厚手套,脚上蹬着高帮防寒军靴。
每一个人背上都背着一具粗壮的发射筒,筒身是哑光的深灰色,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迫击炮都要粗。
少数战士背上的装备更奇特。
那是宋时轮和陶勇从未见过的铝合金箱子和折叠式机架,上面喷着看不懂的编号。
他们的冬装和志愿军其他部队截然不同,每一个战士的脸都被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惊人,眼中闪烁着昂扬战意。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纪律严明,整个队伍鸦雀无声。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和战士们同样的军用冬装,脸上有风霜的痕迹,嘴唇干燥开裂,但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的行者。
王朝伟。
宋时轮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双手抓住王朝伟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被风吹跑了一样。
上次见面是在集安指挥部,那时第9兵团刚准备入朝,王朝伟送来了羽绒服和压缩饼干,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说要去找新装备。
这才几天工夫,他又出现在了长津湖前线,还带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王同志!”
宋时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怎么来了?新装备找到了吗?你带来的这些人是.......”
“宋司令员,”
王朝伟站直了身体,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所有任务全部完成。”
“新装备也找到了,这是26军77师230团的战士,张仁初军长亲自下令抽调全团精锐组建的火力团,三千人,全部装备了最新式的武器。”
“张端胜团长亲自带队,我们星夜兼程从集安赶来,来向您报到。”
张端胜从队伍里大步走出来,在宋时轮面前站定,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