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后勤部的人全过来,给弟兄们发棉衣!”
张明远转身冲出仓库大门,然后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后勤部全体集合!所有文书、通讯员、炊事员、饲养员........所有人全部到仓库来!跑步前进!快!”
不到五分钟,仓库门口集结了三百多号人。
张明远站在仓库门口,像一个守着一座金矿的守卫,每放进去一个人都要叮嘱一句:
“轻拿轻放!别弄脏了!这是羽绒服..........就是陈纳德穿的那种!比你们见过的任何棉袄都暖和!”
后勤部的人鱼贯而入,然后无一例外地在踏进仓库的瞬间呆在原地。
那座物资山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灰白色的哑光,羽绒服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棉鞋的橡胶底散发着新鲜橡胶的气味,压缩饼干的铝箔包装在天窗透下来的光柱里闪着银光。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张明远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他拍着手:
“别愣着!一班负责拆捆,二班负责按尺码分堆,三班负责登记造册!”
“先分羽绒服,再分棉鞋,最后分手套和压缩饼干!各部队按番号顺序来领,一个团一个团地领,不准抢,不准乱!”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张明远没说,宋时轮没说,王朝伟也没说。
后勤部的人只看到司令员站在仓库最里面,他们手头的工作太急了,急到没有时间去问。
此刻集安火车站外的雪地里,还有好几万名战士穿着单衣在等。
第一批羽绒服被抱出仓库,等在月台上的战士们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后勤兵怀里抱着七八捆灰白色的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月台上跑,边跑边喊:
“棉衣到了!棉衣到了!快叫你们连长来领!”
第80师第238团三连的集结地上,贺二牛正把全班唯一的一件旧大衣裹在陈小满身上。
陈小满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青紫色,缩成一团靠在背包上,眼睛半闭着,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弱。
贺二牛蹲在他旁边,用两只手搓着他的胳膊,嘴里不停地说着:
“别睡,别睡,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这是东北老兵教他的话,他自己也是现学现卖。
“棉衣到了!”
这一声喊从月台方向传过来,贺二牛猛地抬起头。
他还以为自己冻出了幻觉,直到看到连长抱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