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
孙德胜站在战车旁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见过美军谢尔曼的75毫米炮射击,但威力绝对没有这个大,一炮下去,大半个山头都在震动。
“这要是打在美军的碉堡上........”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转向王朝伟,双腿一并,立正敬礼,“王顾问!我们十个人,跟定你了!”
“这辆战车交给我们,我们保证把它用到最好!”
王朝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暂时离开这片土地。
这辆战车、这些战士、这座矿洞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得暂时告别。
傍晚时分,王朝伟又教了他们一遍,同时交给了他们一首歌。
“1951年,我学会了开汽车,上坡下坡压死了一千多。”
“美军来抓我......”
..........
教学在欢声笑语中结束,而王朝伟也已经准备离开。
他把自己记录的一本简易训练手册,交给了孙德胜,手册里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写了,步战车的日常维护要点、常见故障排除方法和战术运用原则。
然后他走进作战室,向老总辞行。
“老总,我准备出发了。”
老总正在桌前看地图,听到王朝伟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抬起头来。
汽灯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王朝伟忽然发现,老总看起来比几个小时前苍老了一些。
但他知道那不是苍老,而是一个人在经历了太多震撼之后,沉淀下来的深沉。
“去第九兵团?”
“是。”
王朝伟说,“先去集安,找到第9兵团的留守处,把棉衣和压缩饼干交给他们。”
“如果时间来得及,我还想去一趟长津湖前线,亲眼看看那边的情况。”
“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我就回去,采购物资,准备下一批装备。”
老总点了点头。
他拉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张印着红线的信笺纸,拿起毛笔,蘸满了墨,他要为王朝伟写一封介绍信,以免路上被人为难。
老总的字和他的为人一样,刚劲有力,棱角分明,每个字的收笔都像是刀锋一样干脆。
毛笔在信笺上沙沙作响,墨迹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写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志愿军司令部的公章,在印泥盒里重重地蘸了一下,然后端端正正地盖在信的落款处。
他又写了一个信封,在信封正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