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朴正勇跑在最前面,他的演技好得惊人。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用朝鲜语疯狂地哭喊着。
机枪阵地的美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用无线电呼叫指挥部,有人在举着枪,紧张地盯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南朝鲜溃兵”。
大约三分钟后,一个美军少尉带着一个朝鲜语翻译从前沿赶了过来。
翻译是个南朝鲜人,缩在美军少尉身后,显然也是被志愿军的攻势吓坏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翻译用朝鲜语问道。
朴正勇回答:
“我们是第1师第11团的!救命啊!我们从三巨里突围过来的,前来支援骑1军,后续部队很快赶到。”
翻译把话翻成了英语。
美军少尉皱了皱眉,又问了几个问题。
你是哪个营的?营长叫什么?什么时候出发的?朴正勇全部对答如流。
这些信息都是之前审问俘虏时获取的情报,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把他们带进去。”
美军少尉挥了挥手,“帕尔默上校在后面,上校会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两辆卡车被允许通过第一道防线,驶入坦克阵地的核心区域。
周大勇重新回到驾驶室,在发动机的轰鸣中悄悄瞥了一眼后视镜。
车厢里的侦察兵们一个个低着头,装出精疲力竭的样子,但周大勇能看到他们藏在身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卡车缓缓驶过美军的防线,周大勇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每一个机枪阵地的位置、每一辆坦克的编号、每一个弹药的堆放点。
卡车的车轮碾过被炮弹炸碎的石块和瓦砾,车身颠簸得厉害。
车窗外飘进来一股又焦又腥的气味,那是橡胶燃烧的味道。
他们被引导到坦克阵地的中心位置,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这里距离帕尔默的指挥坦克只有不到一百米,周围停着弹药车、油料车、通讯车和救护车。
伤员被抬在担架上放在墙根,有人在呻吟,有人在惨叫,军医在伤员的惨叫声中手忙脚乱地做手术,地上丢满了染血的绷带和用过的吗啡针管。
周大勇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们真的进来了。
进到了这个乌龟壳的最中心。
帕尔默此刻正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手里握着无线电话筒,对着另一头疯狂地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