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射击,四面都是爆炸的火光,四面都是尖啸的弹雨,敌人到底在哪里?
“还击!还击!!”
朴升日清醒过来,在山顶指挥部里抓着无线电话筒嘶吼,声音尖利无比。
酒精的作用在恐惧中瞬间蒸发,他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但瞳孔已经因为恐惧而放大。
他一只手抓着话筒,另一只手胡乱地在地图上戳来戳去,酒瓶被他碰翻在地,酒液浸湿了他的裤腿,但他浑然不觉。
“2营!2营!报告你的情况!”
无线电里传来2营营长沙哑的声音,背景是密集的爆炸声。
“团座!我们遭到猛烈炮击!”
“敌军的火力太猛了!太猛了!”
“他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整个阵地!弟兄们死伤惨重!请求支援!请求......”
“嘟嘟嘟!”
一声爆炸,无线电断了。
朴升日把话筒狠狠地砸在桌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转过身看着朴德昌,想从副团长脸上找到一点对策。
但朴德昌的脸色比他更白,嘴唇在微微发抖。
“还击!命令3营立刻从东边里向主峰靠拢!命令团部警卫排全部上阵地!不能让敌人拿下主峰!主峰丢了,我们就全完了!”
但他的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更猛烈的爆炸就落在了主峰上。
另外一边。
潜伏许久的陈俊德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着前方火光冲天的敌阵,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冲!!!”
一千名战士从山坡上的各个掩体后面同时跃起。
他们眼睛里满是热血和亢奋。
喊杀声震碎了飞虎山凌晨的寂静,灰白色的身影在火光中如潮水般涌向敌阵,刺刀在爆炸的映照下反射出无数道锐利的寒光。
南朝鲜军的抵抗在火箭弹的狂轰滥炸之后,已经失去了组织。
有人在碉堡里架着机枪顽强开火,但枪口的火光立刻暴露了位置,王朝伟的PF98火箭筒排等着的就是这一刻。
“十一点钟方向,机枪碉堡,距离三百米,发射。”
王朝伟的声音在耳机里平静地响起。
他身边的一名射手扣下扳机,120毫米破甲弹拖着尾焰冲出筒口,以近乎笔直的弹道撞向碉堡的射击口。
八百毫米破甲深度的金属射流,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穿过肥肉一样,穿透了碉堡的砖石胸墙,在碉堡内部释放出毁灭性的高温和冲击波。
“轰!”
碉堡被整个炸开,碎片和人体残肢飞上了十几米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