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打了十四年仗,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他沉默了三秒钟,看着街道上又有一个战士倒下。
那个战士倒下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坦克,只有不到二十米,他的手还朝前伸着,手里攥着一枚手榴弹。
手榴弹的拉环已经被拉掉了,但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继续组织敢死队。”
范天恩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一营长汗毛倒竖。
他知道,自家团长,这是要搏命了。
“把全团所有的爆破筒和集束手榴弹都集中起来。”
“找三十个自愿报名的人,我带他们上去,集中攻击最中间那辆坦克,炸开一个缺口。”
“缺口一开,你们全部压上来,不许停,一口气冲进去!!”
“不行!”
一营长死死抓住范天恩的胳膊,“团长,你是团长!”
“你要指挥全团!你不能上去当敢死队!”
“我不上去,老子的兵就要死光了!”
范天恩甩开他的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从后面猫着腰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报告范团长!杨师长命令,暂时停止进攻!火力团上来了!”
范天恩猛地转过头,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喜色。
王朝伟带着火力团的重武器排,从街道拐角转了出来。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八十名战士,两两一组,扛着四十具PF98A重型火箭筒。
火箭筒的筒身又长又粗,口径一百二十毫米,筒身上的绿色迷彩漆在晨光中泛着哑光。
每具火箭筒由两名战士操作,一人扛筒瞄准,一人装填弹药。
在他们身后,还有四十名战士扛着备用破甲弹,弹头上的红色标记格外醒目。
范天恩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这武器,就深深爱上了它。
“范团长。”
王朝伟蹲到范天恩身边,隔着断墙瞥了一眼对面的坦克防线,然后把PF98A的瞄具翻下来,开始调整标尺。
“让战士们往后撤一撤,保持距离。”
“这个火箭筒发射的时候,尾喷口的火焰很猛,不能站人。”
范天恩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想问他,这个铁疙瘩真的能打穿坦克?
但是想到刚才的火箭弹弹幕,他又闭上了嘴巴。
“传令!所有人后撤二十米!注意隐蔽!”范天恩的命令在街道上炸开。
王朝伟把火箭筒架在断墙旁边的一个瓦砾堆上,调整好射击姿势。
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