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禾,“比起跟我们谈判,在某些时候,灭口会更简单的多。”
周乐山周身一僵。
随着周禾话落,父女两之间也陷入了僵局。
许久,周乐山抬眼看周禾,“禾禾……”
周禾说,“爸,你觉得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能相信谁?”
周禾这一问,让周乐山面露错愕。
不忍看他痛苦,周禾浅吸口气,低垂眼眸,“是,除了我,还有我妈和小宗,可他们俩如今不在这里,不是吗?”
周乐山置于身前的手相交攥紧,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周禾的话生疑,过了约莫半分钟左右,出声说,“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周禾,“……”
周乐山说,“禾禾,爸不是不信你,是你考虑问题太简单,爸得考虑的周全些,得保证你们娘仨在外面无性命之忧。”
周禾,“……”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周禾在铁门前站了许久。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上气,又没办法把它挪开。
她不知道周乐山对检举他的人是真不知情,还是不想说。
到此刻,她甚至已经开始动摇本心,不知道周乐山到底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
如果他是无辜,为什么他身边至亲至近的人全部背叛他。
如果他是罪有应得,那他这些年清正廉洁的表象又算什么?
思绪混乱,人也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要坠入深渊。
就在这个时候,周禾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回神,下意识的提了一口气,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周禾,“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疏离陌生,“周小姐,我是秦晋的母亲。”
周禾闻言微愣,脑海中浮现上次病房碰面的场景,“阿姨好。”
对方,“不知道周小姐是否方便,我想跟你见一面。”
周禾,“您定时间地点。”
她不愿意见又怎么样,总得见一面。
毕竟对方是秦晋的亲生母亲。
对于无论如何都不可避免的结果,就只能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听到周禾这么痛快就答应,对方顿了几秒,“就现在吧,我在和悦居等你。”
周禾回应,“好。”
挂断电话,周禾把手机揣兜上车。
系安全带的时候,周禾忍不住轻笑出声。
谁说ai能代替人类?
这些糟心的情绪和糟心的事,ai能有?
系好安全带,周乐山带来的压抑已经被温雅的一通电话代替。
事有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