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晋是想让伍仞坐他的车。
可伍仞坐在周禾的车上死活不下车,颇有一种‘壮士断臂’的气势。
见状,秦晋本想动粗,周禾伸手挡了一下,“让他坐我的车吧。”
秦晋蹙眉。
周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担心伍仞中途搞出幺蛾子。
她看了伍仞一眼说,“他不会,毕竟,他想为李艺报仇。”
周禾话落,伍仞垂放在腿上的手收紧。
年纪轻轻,又消瘦,这么一攥拳,手背上全是绷起的青筋。
好在他皮肤黑,才不至于看着那么瘆人。
秦晋把伍仞的反应看在眼里,没再吭声,转头对周禾说,“你开车走前面,我跟你的车。”
周禾承应,“好。”
回程的路上,周禾专注开车。
车行驶上高速,她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伍仞。
伍仞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说,“你搞这么大的阵仗,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帮李艺,是吧?”
周禾挑眉,漾笑,“怎么这么想?”
伍仞稚气的脸棱角分明,“猜的。”
周禾说,“那你猜错了,我就是为了自己。”
面对周禾的否认,伍仞绷紧脸,再没说话,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谢谢’。
听到伍仞这声‘谢’,周禾唇角弯起一抹笑,紧接着,向来不喜八卦的她出声问,“你跟李艺是青梅竹马?”
伍仞摇头。
周禾,“你们俩不是一个村的吗?”
伍仞倔强说,“又不是一个村的就叫青梅竹马。”
从伍仞口中得知,他跟李艺其实原本没交集。
两人住的远,李艺家风评又差,他唯恐避之不及。
两人之所以会有交集,是李艺被家里虐待,跑到了他们家的牛棚。
“她跟牛抢草吃,还是干草,你能想到?”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
“我其实挺烦她的,但是我奶心软,喊她进屋吃饭。”
说到这儿,伍仞眼眶红了些,“她在我们家住了一周,早上我跟我奶还没起床,她就起来帮忙干活,中午抢着帮忙做饭,晚上还烧热水帮我奶洗脚……”
周禾闻言一阵窒息,提了一口气。
聊天内容其实不算压抑,但这个话题本来就很沉重。
因为李艺死了。
而且还是自杀。
伍仞说不下去了,再次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猛喝了两口,然后哽咽的说了句,“周医生,李艺在我们家住的那段日子里,她喊我哥。”
伍仞不知道自己对李艺有没有爱情。
但是在那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