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已经合衣躺下,她那侧的床头灯都被她调成了昏黄。
秦晋迈步走到另一侧床边,落坐,放手机,掀开被子一角,同样和衣躺下。
秦晋,“关灯吗?”
周禾,“嗯。”
下一秒,房间灯关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好在酒店窗帘质量足够差,外面有依稀月光洒进来,才没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这样的氛围也挺紧张的。
尤其是两人都不说话,唯一的声音,就是彼此的呼吸声。
周禾闭眼尽量靠近床沿。
越是想忽略身后有人这个事实,感官越是灵敏。
终于,这份安静被秦晋出声打破。
秦晋嗓音沉沉,“睡不着?”
周禾汲气,因为紧张,口腔里分泌的唾沫呛了嗓子。
这下好了,她想假装睡着都不行了。
几声咳嗽后,周禾回应,“有点。”
秦晋道,“周禾,我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
周禾,“嗯。”
她发现了,他每次跟她郑重其事说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喊她‘周禾’。
周禾话落,秦晋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后背,淡声说,“你是不是对我印象很差?”
周禾汲气,“怎么这么说?”
秦晋沉默数秒,忽地低笑,“我在京都的风评如何,我自己很清楚。”
周禾,“……”
见周禾不回答,秦晋也没追着她要一个答案,自顾自的继续说,“外界谣传我含着金汤勺长大,秦家二房少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高冷,生人勿近,嗯,再让我想想,好像还有行事狠厉、阴毒……”
秦晋说得一本正经,周禾莫名想笑。
不得不说,秦晋对自己的风评确实很了解。
就在周禾忍俊不禁时,秦晋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她身后再次响起,“周禾,我不是高冷,我是不太会笑。”
周禾这会儿紧绷的情绪已经完全放松,笑问,“天生冷酷脸?”
秦晋,“不是,是我小时候如果笑会挨打。”
听到秦晋的话,周禾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秒,秦晋语气认真说,“我爸不喜欢我笑,他说只有弱者,才会脸上总是堆笑。”
周禾,“……”
紧接着,秦晋吁气,“周禾,我不是跟你卖惨,我只是想跟你简单说一下我的成长环境,我习惯以上位者姿态示人,我也习惯毒舌,只是习惯。”
不是本意。
周禾,“……”
在这一刻,周禾忽然共鸣了秦晋。
她的成长环境倒是不像秦晋那样惨。
但她一直以来总是对任何事物表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