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嘈杂成一团,谁都没注意到,楼道尽头,有个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事态发展。
秦晋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西服外套,面无表情,却自带疏离压迫。
时庄从电梯下来,疾步走到他面前,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秦律。”
秦晋接过拆开,翻看了几页,转手把东西又递给时庄,“等周禾这边处理完,你就把这些东西放出去。”
时庄,“是,秦律。”
时庄话落,转头看向嘈杂的人群。
见周禾似乎被逼入了绝境,时庄低声开口,“秦律,周小姐那边需要去帮忙吗?”
秦晋眸色沉冷,“不需要。”
时庄,“是。”
秦晋,“我相信她的能力。”
时庄顺着他话茬接,“是,单单凭上次在秦家老宅对付大夫人,就可见一斑。”
提起那件事,秦晋薄唇若有似无勾了勾。
人群里,事态发酵愈演愈烈。
女人揪着周禾的身份背景不放,扩大,强行抹黑。
办公室里,见此情形的关悦有些坐不住,几次起身,被年老有资历的医生按坐下,“小周从来不打无准备战。”
关悦,“可……”
对方,“嘘。”
周禾蹲在女人对面,见她沾沾自喜到了顶峰,眼底闪过一抹嘲讽,随即站起身,转身面对人群外拿着手机做直播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双眼通红道,“是,我爸是周乐山,我爸到底有没有贪污受贿我不知道,在我记忆里,我们家物质条件一直都很一般,其实不用我说,大家看我如今的情况,大概也能瞧出一二,
“我不敢说我爸肯定是被栽赃陷害,但他如果真有手眼通天的能力,我不会只是个小小的医生,我弟弟也不会只上一所普通高中,
“在大家的记忆里最深刻的,或许是我爸贪污受贿被抓,在我记忆力最深刻的,却是我爸一七年那会儿冒着被滂沱大雨淹死的风险去监督筑坝,
“为了那次筑坝,他跑了不下二十次请示上级领导,次次吃闭门羹,他次次去求,他甚至像个做推销的,在领导家门口蹲点,原因是如果发生事故,江下游会有117户人家被淹没,那117户都是留守老人,没能力搬离,也不愿意搬离,
“哦,还有,那年京都反黑,有人携巨款上门让他抬抬手,他没同意,对方一怒之下绑架了我,对方用我逼我爸就范,我爸那个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他说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京都以后干干净净,那我也算死得其所,那年我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