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她顿了顿,“古往今来,父子之间为了那把椅子反目的还少么?上皇虽然退了位,可他心里未必就真的放下了。陛下虽然坐了龙椅,可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剑。两个人都不痛快,可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贾瑕赞道:“妹妹写的诗真好。”
林黛玉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这是杨万里的诗,别说你不知道。”
贾瑕轻笑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朝堂之事,我没能力左右。只愿我们自己能独善其身,保全家小即可。”
黛玉听了,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他。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床前的地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刘栋前来金山的主要任务是试验西洋火器,可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英国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
贾瑕也不急,每日照常处理卫所事务,偶尔去码头转转,看看新修的海防馆和扩建的集市。直到一个多月以后,天气已经入了冬,海风变得又干又冷,才有消息传回来——英国方面已经同意出售火器。
但因为运输路途遥远,要等到明年夏天才能运到。不过,在此之前,有一批旧的战船和火炮可以先运来,不知贾瑕是否需要。贾瑕当即拍板:“让他们即刻发运。”
英国出售军火给大魏这件事,毕竟没有公开,运输途中还要避开南洋各个西洋势力的耳目,几经辗转,等东西运到金山时,已经是春节之后的事了。
二月里的海风还带着几分寒意,码头上却早早聚满了人。贾瑕穿了件厚实的灰鼠皮大氅,双手拢在袖中,站在栈桥尽头朝海面上张望。
远远的,几艘船的轮廓从晨雾中缓缓浮现,越来越清晰。
依旧是安德鲁斯带队。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厚外套,头上戴着貂皮帽子,脸色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红,但精神头还不错。
船靠岸后,他第一个跳下跳板,朝贾瑕挥了挥手:“贾将军!我们又见面了!”贾瑕也笑着迎上去,与他握了手:“安德鲁斯先生一路辛苦。船上的东西可都还稳妥?”安德鲁斯点了点头,又回头朝港口内停泊的那几艘船指了指:“都在那儿了,火炮三十门,战船四艘。将军请过目。”
贾瑕带着李廷华和几个工匠,沿着栈道走到那几艘船前。他抬头看去,嘴角微微抽了抽。
只见那几艘船歪歪斜斜地停在泊位上,吃水线以上的船板明显有修补过的痕迹,几处木料颜色深浅不一,像是东拼西凑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