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处院落前停下。那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两排厢房,院中种着一棵老枣树,树干粗得合抱不过来,显是有些年头了。院子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廊下还挂了几串干辣椒和玉米,倒是有些农家的味道。
早有庄头得了信,带着几个庄户在门口候着。庄头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栓。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吹出来的沟壑,一双眼睛却还算清亮。他原是荣国府老国公爷的亲兵,上过战场,年纪大了之后便分配到庄子上看管田地。他孙子就在神机营里,之前跟着贾瑕去了大同,后来又去了辽东。贾瑕记得那孩子,是个机灵的后生,便给请了功,如今已是个小旗官了。
见贾瑕下了马车,李老栓连忙迎上来,腿一弯就要跪下行礼。
贾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万万不可!您这岁数若真是给我跪了,我这寿命怕是要减好几年,您千万别害小子。”李老栓被他扶住了,愣了愣,随即憨厚地笑了,露出一口已经不太齐整的牙:“三爷还是这么客气。屋子都收拾好了,地龙也烧上了,三爷和三奶奶先进去歇歇脚。”
贾瑕点了点头:“李叔辛苦了。我就来住两天,庄子里的人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李老栓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缺什么只管说”“柴房里有新劈的柴”之类的话,便带着几个庄户退下了。
黛玉被紫鹃扶着下了马车,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院子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廊下放着一把竹椅,墙上挂着草帽蓑衣。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里的空气比京城里清冽了许多,带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让人心头一松。贾瑕走到她身边:“怎么样?比府里闷着强罢?”黛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倒是个清净地方。”
当晚,庄子上便送来了吃食。
李老栓亲自端着一只大砂锅过来,热气腾腾的,锅盖一掀,一股浓郁的香味便扑了出来。里面炖的是野鸡和蘑菇,汤汁浓白,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便脱了骨。旁边还有一碟子腌萝卜、一碗酱菜、一坛自家酿的烧酒。没一会,两只烤的焦香四溢的野兔也端了上来。
李老栓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三爷来得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这是今儿刚打的野鸡,还有几只野兔,明儿再进山去给您打些别的野味。”贾瑕连忙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