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队列不乱,身上穿着残破的军服,腰间挂着兵刃,确实不像是倭寇的模样,便壮着胆子走上前来。
等走近了,他才看清贾瑕腰间那块腰牌,又看见米坦那身虽然破烂却依旧可辨认的绣衣卫官服,脸上顿时变了颜色,连忙躬身行礼:“哎呀呀!原来是官爷们!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冲着那些还在乱跑的百姓喊道,“别跑了!不是倭寇!是官爷!快别敲锣了!”
镇上的百姓这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来,有几个胆大的慢慢凑了过来,伸着脖子打量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官军。
里长将贾瑕等人迎进了镇里,安排了一间空置的仓库让他们歇脚,又让各家各户凑了些吃食送来。那些吃食虽然粗陋——不过是些粗面馒头、咸菜疙瘩和热粥——可对于饿了四天的贾瑕众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美味了。
众人顾不得体面,就着热水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贾瑕一口气喝了三碗粥,又啃了两个馒头,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些热乎气。他靠在墙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他刚放下碗,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队人马沿着官道赶到了镇口。为首的是个身穿青色官服的班头,身后跟着几个衙役,还有一个穿着绿袍的推官,手里捧着一卷文书。那班头进了镇子便四处打听,听说有一伙落难的官军在这里歇脚,连忙赶了过来。
班头见了贾瑕等人,先是一愣——他原以为不过是走散的小股官兵,没想到眼前这些人虽然狼狈,可气度不凡,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破衣,腰间却挂着一把镶着宝石的腰刀。他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下官登州府衙班头刘三,不知诸位官爷从何处来?”
贾瑕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本官武略将军贾瑕,奉旨前往辽东查案,返程时遭遇风暴,与主力走散。此地是何处?”
那班头和推官一听“武略将军”“奉旨查案”几个字,脸色顿时变了。推官连忙上前行礼,道:“回将军,此地属登州府辖下。下官登州府推官赵文炳,将军稍候,下官这就派人快马去府城报信。知府大人料想一会儿便到。”
贾瑕点了点头:“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