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往院里走去。
迎春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一件杏黄褙子,外罩灰鼠皮坎肩,手里攥着一条帕子,眼圈微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贾瑕看见她,走过去,轻声道:“姐姐,我回来了。”
迎春点了点头,低声道:“回来就好。你瘦了。”
贾瑕笑道:“瘦了才精神。姐姐别担心,我结实着呢。”
贾琮挤过来,拉着贾瑕的袖子,急道:“三哥三哥,你给我们讲讲边关的事!鞑子长什么样?你杀了几个?有没有受伤?”
贾瑕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急什么?回头慢慢跟你说。先进屋,外头冷。”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正堂。
贾赦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碗,面上不动声色,可那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看见贾瑕走进来,穿着一身劲装,腰杆笔直,虽然风尘仆仆,可精神抖擞,比自己想象的好得多。他心里一松,眼眶竟有些发热,连忙压住了,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贾瑕走上前,撩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道:“孩儿给父亲请安。孩儿不孝,让父亲挂念了。”
贾赦的声音有些发涩,清了清嗓子,才道:“平安回来就好。起来罢。”
贾瑕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
贾赦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瘦了些,精神还好。此番出征,可曾受伤?”
贾瑕道:“回父亲,未曾受伤。牛伯爷照应得好,孩儿没吃什么苦。”
贾赦“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道:“开宴罢。”
下人们早有准备,两桌宴席已经摆好。男人一桌在东首,女眷一桌在西首,中间用一架紫檀木的屏风隔开。屏风上刻着岁寒三友的图案,松竹梅错落有致,镂空处隐约可见对面的人影。
沈砚作为准姑爷,也被留下参加家宴。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沈砚的位置和迎春的位置,正好隔着屏风的镂空处,斜斜相对。沈砚坐下一抬头,便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见对面一个杏黄色的身影,低眉顺眼,安安静静地坐着。他的心便有些乱了,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
迎春也看见了沈砚。她低着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角,连菜都不敢夹。司棋在一旁伺候,看见了,抿嘴笑了笑,悄悄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碟子里。
贾琏眼尖,早看见了沈砚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却也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