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来京办事,也会存一些银钱放在京中老亲处。
甄家这次除了送来的一些东西,还有五万两银子,说是暂存在贾家。
王夫人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匹甄家送来的云锦,笑道:“老太太,您看这锦,宫里都没见过这样的花色。甄家果然是大手笔。”
贾母笑道:“到底是老亲,惦记着咱们。改日得好好写封信谢谢甄家老太太。”
王夫人道:“老太太说的是。我让老爷写信,他文笔好。”
邢夫人坐在一旁,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着,一言不发。王熙凤站在贾母身后,脸上堆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她看了一眼那些箱笼,又看了一眼王夫人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贾政也来了,看了看那些礼物,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贾母问他:“政儿,怎么了?”
贾政道:“老太太,甄家是上皇那边的人,咱们跟甄家走得太近,只怕——”
王夫人打断了他:“老爷,什么上皇不上皇的?甄家跟咱们是几辈子的老亲,难道还断了来往不成?元春封妃,甄老太妃还出了力呢,咱们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贾政被噎了一下,看了贾母一眼,贾母没有说话,他便不再多言。
是夜,荣庆堂里的灯亮到很晚。
黛玉在林府住了两日,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清净。每日早起,给父母灵位上香,然后读书、写字、下棋,偶尔和紫鹃说说话。白嬷嬷教她一些宫里的礼数,她学得认真,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那日在石榴树下贾瑕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舍不得”——他舍不得什么?舍不得贾家败落,舍不得迎春姐姐,舍不得琮哥儿?还是舍不得——
她不敢往下想,脸又红了。
紫鹃端着茶进来,见她脸红红的,笑道:“姑娘怎么了?可是热着了?”
黛玉白了她一眼,道:“没有。茶放下,你出去罢。”
紫鹃放下茶,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
黛玉拿起书,看了两页,又放下了。她想起贾瑕说的“就算没有姑父”,那话没说完,可意思她明白。
她心里忽然有些乱。
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他的话,真的能算数么?
黛玉攥紧了那片花瓣,花瓣的汁液染红了她的手指,她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