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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因为劳力被征调而荒芜的田地。
如今重新被开垦耕种,冒出了绿油油的庄稼。
生活好了,日子有了盼头,老百姓们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
于是家家户户都开始库库造孩子。
横竖粮食够吃,多一个孩子多一口饭,也多一分力气。
长大了还能帮着干农活,给家里添个帮手。
那些年轻夫妇的院子里,三四个孩子满地跑是常事,五六七八个也不稀奇。
村里隔三差五就能听到谁家又添了个大胖小子的消息。
接生婆的腿脚几乎没歇过。
今天跑东村,明天跑西村,一年到头不得闲。
赶集的时候,处处都能看到怀里抱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身边还牵着两个的妇人。
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笑着讨价还价。
孩子多了,本是件喜事。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大秦的医疗条件,在经历了这些年的科技发展之后,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
但毕竟还处于一个相当初级的阶段。
尤其是在接生这件事上。
老百姓靠的还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
烧一锅热水,铺一块干净的布,让产妇躺在炕上。
接生婆在外面喊着"用力,用力"。
一切全凭产妇自己的体力和运气。
胎儿体位不正的,生不出来、活活耗死的不在少数。
胎盘娩不出的,大出血不止的,更是常见的死因。
新生儿出生时被羊水呛住、脐带绕颈、产程过长导致窒息的情况。
十个里面总要出上一两个。
那些在娘家盼了十个月的外婆和奶奶,热泪盈眶地等在产房外头。
最后等来的却是一盆血水、一具小小的尸体。
一个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妇人。
刚从鬼门关前挣扎着把孩子生下来。
便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没了气息。
那种绝望比洪水淹没家园时还要深,还要重。
多少产妇在产后的第三天、第五天。
看着空荡荡的襁褓和还来不及喝上奶的小小摇篮,哭得稀里哗啦。
接生婆的双手被血水泡得发红发胀?
接生时用的那把旧剪子,放在沸水里滚了好几遍。
有时候仍然无法避免感染的风险。
有的产妇顺产之后,胎盘残留或产道撕裂导致高烧,三四天工夫人就没了。
新生命的到来本应是全家最欢喜的日子。
却因为那些简陋的条件和无法预计的意外。
一次次地变成了一场哭丧。
秦天注意到这件